凡煙小說

☆、巫神嶺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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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妖獸虎視眈眈,他們逼不得已進入有奇怪符文的房間。

符文在墻上四處流動,屋裏寒氣四溢。

白霖剛將神思從妖獸身上轉到符文上,墻突然破裂開來,剎那間似乎時空停滯一瞬,恍惚中,他聽到了秒針重新轉動的聲音。

破裂的墻後,是一個傳送陣。

傳送陣的作用,無外乎就是傳送。

在被眾多妖獸包圍,符文消失後全部向他們湧過來的情況下,進入傳送陣倒是很好的選擇。

所以他們默契地一路往後退去,且戰且退,一直到踏進傳送陣,淡定接受閃爍的白光。

但白光散去後,他就不淡定了。

誰能告訴他什麽地方會有大堆的祭壇?

《成神之路》中,對祭壇有詳細描寫的就是結局主角和巫女的結親大典。

主角和巫女。

官配。

“又疼了嗎?”徐不逸緊張地看著他,眉頭緊鎖。

他迅速放開手,表情有些許的不自然,“沒有。”五個指甲印清晰印在手心。

“那是怎麽了?”怎麽還掐自己手心?

風吹過祭壇,傳來不清不楚的囈語。

“有聲音。”他一副警覺姿態,眼神不停往四周瞄,就是不和他對視。

看他臉色紅潤,不像之前在客棧時疼痛的樣子,徐不逸雖然還是擔心,但沒多問,只隨時準備著丹藥。然後也看向發出聲音的祭壇。

奇跡大陸劍修多,道心清明,甚少與祭祀扯上關系,斷不可能有如此多的祭壇,他們很可能到了閃耀大陸。

兩個大陸在上古之時就已經存在,奇跡大陸修士眾多,修行的大道更是五花八門,劍神,丹神,法神等等層出不窮,但閃耀大陸一向都是巫師的天下。

巫師會毒也會藥,整天穿著一件黑袍窩在家裏搞些神神叨叨的東西,也不知道是怎麽修煉的,竟然還能成神。

“奇怪,傳送陣設在祭壇是什麽操作?”白霖喃喃道,“方便祭祀時被人打擾?”

而且另一側傳送陣通的竟然還是皇宮。

他只是少看了一半內容,跟錯過整個世界一樣!

“自從巫神消失之後,巫師很久都沒有祭祀了。”

白霖懵懵懂懂,主要是不太理解祭祀文化,但神都沒了,祭祀確實沒什麽用。

而且一想到這裏還有個什麽巫女的,他總跟主角官配聯系在一起,莫名有點不舒服。

不舒服你個頭!腦袋裏一個小白霖瘋狂輸出,有官配不好嗎,正好扭轉主角突然變得奇怪的取向啊!

但另一個小白霖立馬怒了,這是哪門子奇怪!他們又沒見面,還不是官配呢,強迫別人喜歡未知的人才奇怪啊!

“我們還是快走吧。”他略帶急切的語氣差點讓徐不逸以為他想起了什麽。

但一會就改變了自己的想法,想起來了對他的態度不會是這樣的。

應該是裝著害怕的樣子往他後邊躲,借機讓他背著走,不是現在自己一個人急匆匆往前沖。

當然要沖了,不然還不知道自己能腦補出什麽亂七八糟的。

祭壇處沒有人,一出去卻與一堆人打照面。

那些人穿著各色袍子,帶著面具,幽魂一樣晃蕩。白霖見到他們的第一眼就湧起強烈的不安,下意識後退。

退到一定程度甚至拽過主角跑了起來。

那些人動作遲緩,被他的動作刺激到,但也是稀稀拉拉的追上他們,仔細看走的路也是歪歪扭扭的。

白霖腦子裏一片空白,完全不知道自己跑的方向是什麽,要去哪裏,唯一念頭是跑,跑就對了。

跑了很久很久,他們已經遠離那群祭壇外見到的人,到了空地。

很小的一個空地,地上卻有很大的門,用手推開就能看到人間地獄,那是他該待的地方。

他有些難過,卻不知為何,滿眼茫然,下意識抓住身邊的人,宛若抓住浮萍。

徐不逸並不比他好到哪裏去,腦袋炸開一般,不斷有畫面在腦海閃過,雜亂無章,雁過無痕。

兩人幾乎是同時回憶起的關於初次見面的場景。

不是白虎聖地的懸崖下,而是巫神嶺。

那天巫神嶺下著很大的雪,厚重雪花將祭壇淹沒,所有的巫師都待在屋子裏,不再輕易出來。

白霖醒於大雪停止之時。

看到的不是雪,不是房間擺設,不是天花板,而是大大的全息屏,屏幕上是綠色的加粗字體:

【游戲錯誤,人物有錯,是否選擇繼續進行游戲?】

【您有三秒的時間思考,若未能得出選擇,將由系統為您完成。】

【3,2,1,選擇完畢,祝您擁有完美的游戲體驗!RC為您服務!】

在他尚未完全清醒之際,那些字體已經將他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
太過震驚,以至於他無法第一時間把吐槽傾瀉而出。

他媽的誰家思考給三秒啊!三秒啥都想不了好嗎!

【故事發展已近半,請選擇減慢或是加快故事發展速度,您將有三秒的選擇時間,三二一。】

“減慢減慢!”白霖後背全是汗,說完整個人都虛了。

【選擇完畢,主角已出場,請協助他成神。祝您擁有完美的游戲體驗!RC為您服務!】

全息屏幕消失,房間重歸平靜,白霖可算留意到周圍不尋常的環境。

房間是傳統的瓦片屋,不是他以前住的房子。

盡管他並不知道自己以前住的房子是怎麽樣的,或許是穿越的後遺癥。

有些奇妙的感覺,他不記得自己從哪裏看到穿越這個詞,卻知道可以以此來概括現在的處境。

一般穿越後見到的第一個房間,裏面都有很重要的線索,他現在完全不了解任何情況,找找房間說不定可以知道一些信息。

搜索完房間的角角落落,除了瓶瓶罐罐還有幾件袍子,不見其他。

想到剛剛那屏幕上寫的協助主角成神的信息,他還是決定出門看看。

門外銀裝素裹,白雪鋪了一路,寂靜荒嶺中僅有他身後一間房屋佇立,遲到的恐慌終於席卷而來。

【主角將要到達,請把握住與他第一次見面的機會哦!】

【成神設定時間為三年,無法完成將會受到來自您的懲罰哦!祝您擁有完美的游戲體驗!RC為您服務!】

還有懲罰……到底是誰出的傻逼游戲?白霖不禁深深反思,他以前得罪了什麽不得了的人物嗎?

沒回憶出個所以然,茫茫白雪中出現一個黑影,走的緩慢,手上拿著一把刀,刀柄是紅色的。

他想到全息屏上說的主角,等等,隔這麽遠,他怎麽看清的?

不僅看清主角手上的刀柄,他還看清主角的樣貌,鼻尖很挺,表情很冷。

比這冰天雪地還要冷得多。

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,荒野裏的兩個陌生人,找到了歸屬。

相距十米遠時,緩步向前的主角再也撐不住,倒在雪地上,手中的刀隱隱指向他。

看著這麽菜,很不像主角啊,白霖對此做出評判。

但他發現自己草率了,失去大雪的遮掩,主角走過的路成了血地。

當他把人扶回房間,幫忙脫下衣服後,主角滿身的傷痕更是讓人心驚,新舊混雜,一道橫貫背部的刀痕正在泊泊流血,胸腹處傷口也不少,十分可怖。

他甚至不敢碰他。

一籌莫展的他,一直流血的主角,時間仿佛靜止,兩人保持你躺著我站著的姿勢好一段時間,久到系統看不下去出來。

【請用架子上的丹藥為主角療傷,所有丹藥都有標註的哦!】

僵持局面可算被打破,白霖趕緊去找藥,再幫人上藥,擦汗。忙到半夜,最後擋不住困意靠在床邊睡了過去。

徐不逸遭受赤焰反噬,又被自己人暗算,即使解決了叛徒,受到的傷也沒有辦法立刻愈合。

未免傷到無辜的人,他撐著神念找了個人煙稀少的山嶺療傷,卻還是見到了人,剛準備出手卻撐不住了。

不過幸虧是個蠢人,才沒有趁機殺了他,而是將他帶回來。

白霖一激靈彈起,房間沒有異常,床上躺著的人好好躺著,門窗禁閉,沒人撬門,那他感覺到的殺意是哪來的?

他可以肯定不是錯覺,完完全全是沖著他來的濃厚的殺意。

狐疑地盯了兩秒某主角,要不是胸口還有那麽點起伏,跟死了沒什麽區別啊,根本不可能醒嘛。

暗暗告誡自己不要那麽敏感,他又幫主角換了藥,畢竟要助他成神,當然不能讓人死。

門外下起大雪,寒冷使人畏懼,讓人窩在房間裏,不敢再出去。一開始白霖還擔心自己會不會餓扁,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餓死的穿越者。

但後來他發現自己好像不會餓,三天沒吃東西都有力氣鏟開門前的雪,姑且算是穿越來的第一件好事吧。

不好的是所謂的主角一直沒醒,讓人每天處於一種他死了,可他還呼吸,但那真的是呼吸嗎的懷疑中,憂心的睡都睡不好。

而在第一天出現過的全息屏,後兩天不再出現,像是全世界都拋棄了他,夜深人靜時,白霖總會無法抑制的感到孤獨與無助。

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,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穿越,系統為什麽不理他,沒有記憶的人甚至無法得到自己的回應。

第四天主角醒了,準確說是願意在他面前醒了。

他很高興,哪怕這是一個他並不熟悉的人,但陌生的世界,人總歸會對第一個見到的人產生獨特的依戀感。

徐不逸可以感覺到,但他一醒來仍用刀抵住白霖的脖子。

他能看到他緊張的吞咽,睫毛顫動的幅度,手指無措的摳著床單,求饒般對他說,“別殺我,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。”

“哦?你能幫我做什麽?”他嘶啞的聲音聽起來應該很可怕,因為手下的人發抖了。

“我可以讓你成神。”他盡量冷靜地說,“相信我,我有,克制赤焰煞氣的方法。”

其實他一點都不知道什麽赤焰,但他的嘴巴有它的想法,並不聽他指揮,開始滿嘴跑火車。

手下的人很瘦弱,說的話很沒有信服力,脖子上傳來一陣涼意,不久,一會便止住,留下一個警告意味的印記。

“你很怕我。”他下了結論,“你認識我。”

廢話!誰他媽讓人用刀恐嚇不怕拿刀的人的!誰認識你啊,別自作多情啊兄弟!

“既然認識我,那你不該救我的。我只會殺人。”

白霖知道,他甚至產生近乎恐怖的直覺,不能與主角扯上關系。

但他的本能告訴他,紛揚大雪裏,他並不想一個人度過,哪怕對方可能想殺他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【我想在春天見到他,那樣就可以以溫暖的陽光迎接他。但我又想在寒冷的冬天獨自占有他,不希望與陽光分享。】——by徐不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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